大宫盆栽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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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者:王翔


  今天的采访目的地是距离东京不远的埼玉市大宫盆栽村。尽管只有40多公里路,但开车却花了1个半小时。仔细一想,日期每逢5的倍数通常是公司发工资等财务活动频繁的日子,交通拥挤也就顺理成章。再加上第二天是日本首个新增假日“山之日”,或许还有许多人请假连休开车出游吧。同行的除了摄像细野先生之外,还有早大新闻学专业的3名实习生。听说有机会去外地采访,年轻人个个欢欣雀跃,迫不及待地想飞到现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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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虽然采访对象是盆栽,新闻落点却是英国脱欧。随着欧美对日本盆栽的日益青睐,几年前开始,日本盆栽的出口量猛增,大多数出口到包括英国在内的欧盟国家,英国脱欧导致日元升值,盆栽出口面临压力,云云。英国脱欧当天曾经连夜赶出了两篇采访,所以再次接到约题时并未觉得有难度。但没想到这次联系了好几家都被婉拒,快截稿前才找到从事盆栽出口的砂野女士,第一次打电话就答应了我们的采访,按捺不住地连声对她说谢谢。

  尽管已过了立秋,但海洋性气候的日本却才入夏未久。炎夏永昼,盆栽园里的空气中弥漫着地面蒸发的水汽,周围传来的蝉声高喊着“热死了”。英国脱欧,烈日下的人却快要脱水了。砂野女士介绍说,1925年左右,关东大地震劫后余生的东京盆栽匠人们陆续移居到这里,最盛时匠人数量多达30多户,由此形成了盆栽村。当地居民也受到熏陶,纷纷用盆栽点缀起自家的房前院后,并破墙透绿、开放门户以便外人观赏。听到这里不仅心想,艺术的感染力正如细密的春雨,它使地上万物发自肺腑地感戴它的滋润。

  在盆栽园采访时,我们发现有一种形状非常奇特的盆栽,它的枝干泾渭分明地呈现出白、褐两种不同的颜色。砂野女士告诉我们,白色部分已枯死,褐色部分仍然活着,这种盆栽象征着生与死、新与旧的融合。原来小小的盆栽中还蕴含了如此艰深的哲学,不历过一番风雨苦境,纵然一掷千金收入囊中,恐怕也很难领会其中的奥义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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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岁月流转,盆栽村在日本战后快速的城市化过程中已经融为大都市的一部分,由盆栽匠人经营的盆栽园也仅剩5家,但正是这些坚守的匠心支撑着盆栽艺术的延续和新生。采访结束时已近5点,夕阳照耀着满园的盆栽,泛起一层耀眼的光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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